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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霓虹灯在闪烁(小说)

日期:2022-4-21(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初冬时分夜长日短,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西边时,夜幕已悄悄地拉开了。

在古老的大都市西安,此时正是华灯初上,大街小巷车水马龙,道路两旁人流熙攘,那林立的高楼的霓虹灯光怪陆离,点亮了古都的夜晚。歌舞厅那高分贝重低音立体感极强的音乐,强烈地刺激着人们的感官神经。如果说白天的喧闹是人们为了生计匆忙奔走而生成的,那么夜晚的喧闹更多源于休闲了。劳累了一个白天身体该放松了,情绪也该宣泄了,喝酒、唱歌、跳舞、约会……林林总总,不一而足。人们给夜晚的喧闹取了个不俗不雅的名字——夜生活,这三个勾魂儿的字,最容易让人心旌摇曳,最容易让人迷失自我,更容易让商家赚到大把大把的票子。

位于东大街的五星级酒店盛凯大酒店,此刻正是营业高峰期,门前停放着各式各样的高档小轿车,这也意味着来这家酒店消费的客人身份不凡了,说白了,不是有钱的就是有权的。酒店大门顶部的霓虹灯造型是一龙一凤,做工精细,形象逼真,龙头与凤头相对,中间是闪着银光的“盛凯大酒店”五个字。两位门迎小姐分立大门两侧,身着朱红色旗袍,眉目如画,皓齿含笑,不停地欠身颔首与进进出出的客人打招呼。

在三楼一个名曰“竹月阁”的包间里不时传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五个中年男女围着餐桌你言我语,兴致正浓。餐桌上内容很丰富,偌大的转盘塞得满满的,荤素搭配,以海鲜为主,色香味俱全。旁边的备餐柜上放着一瓶张裕干红葡萄酒和一瓶贵州茅台,不过两个酒瓶都见底了。五个人从六点钟开始用餐,之所以还没有散席,是因为他们聊得正开心。这五人毕业于西安交通大学,眼下除了张雅芳外,其余四人都在西安工作。张雅芳来西安出差,下午两点多才到,其他四人在这里为她设宴接风洗尘。

张雅芳是兰州市人,毕业后在西安工作了两年。当时张雅芳的父亲是甘肃省电力工业局副局长,以她的条件,如果回兰州,父亲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她安排在局机关,然而她却执意要留在西安,就是进发电厂生产一线也情愿。为这事张雅芳和父母闹得很不愉快,最终父母拗不过女儿,只好找关系把她安排在位于西安的西北电力设计院。

张雅芳之所以会这样,是为了爱情,确切地说是为了和她的同学兼恋人江鸥在一起。江鸥是陕西人,毕业后顺理成章进了西安东郊的灞河热电厂,如果张雅芳按父母的要求回兰州,他俩即使不分手,也要过牛郎织女的生活。大家原以为这对有情人会终成眷属,不料两年后却发生了意外。那年张雅芳哥哥一家移居加拿大,她父母身边无儿无女顿感凄凉,特别是她母亲中风偏瘫后,迫切需要儿女的照顾,老两口再次向女儿提出把她调回兰州,并承诺两三年后也把江鸥调过去。对于一个副厅级干部,在系统内调个人绝对不是一件难事,张雅芳深信不疑,既能伺奉父母左右尽到做女儿的责任,又不会失去爱情,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她把这事对江鸥说时,江鸥表面上赞成,心里却犯了嘀咕。江鸥家在农村,全家除了他外都是农民,他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姐姐早已出嫁,哥哥和年迈的父母一起生活。农村人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个家需要他支撑。如果他去了兰州,就是随从了媳妇抛弃了爹娘,他接受不了。

张雅芳调回兰州后不久,适逢电力改革,厂网分家,偌大的电力系统被切割成了八九块,人事隶属关系更复杂了,江鸥的调动便被搁浅。另外,两人相距六百多公里后,江鸥明显感觉到他俩之间在逐渐降温。江鸥明白,校园和社会不同,学生和社会人也不同,上学时他们为爱情立下的种种誓言能否经受住现实的撞击,还得画一个大大的问号。历史上许多夫妻远隔千里的爱情故事是感人,甚至还会点燃你复制它的冲动,但真正复制是要付出代价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听起来动人,实践时却心酸。随着时间的推移,空间的距离是可以拉开心灵的距离的。终于有一天,他俩沉淀了八年的恋情,被张雅芳的一封信搅散了,接着又被如水的岁月冲洗得干干净净。不久,张雅芳和江鸥先后组建了自己的家庭,两人在人生的下一段旅途中分道扬镳。这些年来,他俩还保持着联系,但那仅仅局限于同学之间的友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漫无边际地聊天开玩笑,完全没有散席的意思。江鸥偷偷看看表,已经九点多了,他还要去接女儿。女儿菲菲今年上高二,为了考上名牌大学,除了正常的学校学习外,还参加了课外辅导,今晚她就在一位老师家里进行一对一补课,十点钟结束。提前离席肯定不行,江鸥思忖再三,便出去给妻子和小雪打了个电话,让她打出租去接女儿,其实菲菲上完课自己打出租也能回家,但毕竟是女孩子,夜里一个人,他不放心。

江鸥安排好了后返回包间,张雅芳开玩笑说:“怎么,给夫人告假去了?”江鸥矢口否认,他怕败大家的兴,不想说出接女儿的事。张雅芳笑着说:“你就不担心回去晚了跪键盘?”

一个叫于燕的女同学说:“为了雅芳,江鸥跪三天三夜键盘也愿意的,大家说是不是?”其他两名男同学跟着起哄。张雅芳笑嘻嘻地盯着江鸥,似乎在问:“真的吗?”江鸥怪不好意思,讪讪一笑,低下了头。

今晚一开始,大家还互道离情,倾诉别后将近二十年来各自的工作、家庭等情况,后来倾诉完了没啥可说了,便越扯越远了,聊起了男女明星、反腐风暴、世界格局等对他们而言遥不可及的事。十一点不到,江鸥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妻子打来的,便出了包间接听,小雪告诉江鸥她母女俩已经到家,请他放心。

江鸥再次返回包间,张雅芳又问他:“是不是夫人等不及了,催你回去?”

一位男同学说:“江夫人发出警告,再不回去就不是跪键盘,而是挨板子!”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江鸥微笑着摇头否认。

张雅芳说:“别不好意思,现在男人怕老婆是一种美德。”

这时,于燕发话了:“江鸥挨不挨板子咱不管他,不过时间也不早了,就到此为止吧!雅芳今天刚来,风尘仆仆的没休息,而且明天还有事。反正雅芳要待一个礼拜,我们还有的是机会。”众人也纷纷赞成。

按原先说好的,酒宴结束后由于燕送张雅芳回下榻的宾馆,所以一个晚上于燕只喝牛奶,滴酒未沾,不料张雅芳突然对江鸥说:“你送我回宾馆,可以吗?”

江鸥一愣,“怎么可以?我喝酒了。”其实西安查酒驾并不严,特别到了深夜,如果不是太倒霉,一般情况下是安全的。

张雅芳说:“别拿喝酒搪塞我。你开着车,就算不送我,怎么开回去?”

江鸥解释说:“我一个人无所谓,被警察逮住了大不了拘留几天,可拉着你就不一样了,我怕连累你!”

一位男同学插嘴说:“还是怕老婆吧!”

另一位笑道:“是怕挨老婆的板子吧!”

“还是你送我吧,警察逮住了我陪你蹲班房,夫人发飙了我替你挨板子!”张雅芳说完诡秘地一笑。

善解人意的于燕顺手从餐桌上拿起分酒器给她面前的空酒杯斟满酒,一饮而尽,说:“现在声明,我也喝酒了,我酒后不是怕警察,而是根本掌握不住方向盘。江鸥,送雅芳的重任只能落到你肩上了!”

众人出了酒店来到停车的地方,于燕从她车子的后备箱搬出一箱苹果放到江鸥车子的后备箱里。于燕家在农村,她父亲是种植苹果的行家。于燕介绍说:“我父亲在果园挑选了三棵树精心培育,一年到头从不施化学肥料,用的全是农家肥,所以这三棵树上结的苹果特别甜。父亲是不会把这些优质苹果出售的,而是用来送亲朋好友,我送给张雅芳的这箱,就是这三棵树上结的,市场上根本买不到的。”那两位男同学抱怨于燕:“真是偏心眼儿啊,为什么不给大家每人送一箱?”于燕笑道:“雅芳是我的闺蜜,也是客人,我肯定偏心眼儿!你们想吃了上我家去,不过来时别忘了带礼物哦!”

张雅芳和三位同学道别后,上了江鸥的车子,她似乎才注意到大门顶部的霓虹灯造型,赞叹说:“那一龙一凤做得真漂亮啊!”

江鸥边发动车子边说:“星级酒店,肯定要在门面上下一番功夫的。”

张雅芳眉飞色舞说:“我看你就是那条龙。”

江鸥随口问:“那你呢?”张雅芳莞尔一笑,没有回答。

路上汽车已经稀少了,行人更是寥寥无几,古城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镶嵌在各类建筑上闪烁的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仍然在装扮着古都的午夜。江鸥驾驶着车子出了东门,向北行驶了一段,到了朝阳门,又向东行驶,十几分钟后就到达了张雅芳下榻的宾馆万年酒店。

他俩先后下了车,江鸥说:“已经很晚了,我就不上去了,你赶快休息吧。”

张雅芳说:“还有苹果呢,不帮我扛上去?”

“唉!看我这记性,你不说我都忘了。”江鸥从后备箱取出于燕送的那箱苹果,两人一起走进了酒店。

到了房间,江鸥将苹果箱放下,张雅芳让他去卫生间洗一洗,她脱下长靴和大衣,站在镜子前用手梳理了一下咖啡色大波浪披肩发。她虽已四十六岁,因为一直待办公室,又保养得好,肤色一点儿不比少女时差,脸上光洁如玉,看不出一丝皱纹。此时她上身穿浅灰色紧身毛衣,下身是黑色短裙和黑色打底裤,越发显现出成熟女性的抚媚。上下打量完自己,感觉很满意,她走出卫生间到了客厅给江鸥沏了一杯茶。

不一会儿,江鸥也洗完手脸出了卫生间,张雅芳说:“坐下喝杯茶醒醒酒。”她见江鸥迟疑了一下,又说:“反正已经很晚了,板子也挨定了,不妨多待一会儿。”说着径直走过去帮他脱掉了上身西服挂在衣架上。江鸥不好拒绝,便坐在沙发上,说:“小雪可没那么凶的。”

江鸥的妻子小雪不但贤惠性格也好,他俩结婚快二十年了,江鸥从来没见过她发过火儿。

张雅芳坐在床边,和江鸥面对面,她浅浅一笑,说:“现在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害怕自己的另一半搞同学会,特别是与曾经有过感情纠葛的同学聚会。对了,小雪知道你今晚是为我接风吗?”

江鸥回答:“知道,我给她说了。”

张雅芳又问:“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江鸥说:“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异常。”

“都午夜了,你还没回家,小雪会不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孤枕难眠呢?”张雅芳说完“扑哧”一笑。

江鸥勉强笑了笑,说:“她上了一天的班,应该早已入睡了。”

“这么说,你现在回去,和她睡醒前回去没什么两样,反正没人监督嘛!”张雅芳似开玩笑又似认真,步步紧逼,江鸥淡淡一笑,无语。

张雅芳兜了一阵圈子,营造好了氛围,终于单刀直入:“你是不是恨过我,甚至现在还恨我?”

“没有的,我不是和你通电话时早就说过了吗?”江鸥面如静水。

张雅芳摇摇头说:“你骗人!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一个背叛了,另一个不恨对方是不可能的!”

其实,当年张雅芳调回兰州后,江鸥就对他俩的未来充满了疑虑,后来接到那封结束恋人关系的信后,他哭过,也喝醉酒发泄过,但很快就接受了。他是一个豁达的人,张雅芳已经给了他六年的爱情,只是因现实所迫,他无福继续享受她的爱,这又有什么可怨可恨的呢?

江鸥说:“那是有原因的,不能怪你。”

张雅芳幽幽地说:“当年我母亲病重,她老人家希望在离世前看到我有个好的归宿。父亲、哥嫂,还有好多亲戚朋友都来劝我,我实在招架不住了,才做出了那个决定。”这些话,张雅芳在电话里已经给江鸥说过好多遍了,不过江鸥从于燕那里听到的却是另外一个版本。

于燕说,张父相中了他们局里一个叫杨凯的小伙子,他把女儿调回兰州,就是要拆散她和江鸥,所谓的张母有病需要照顾不过是借口。儿子出国了他鞭长莫及,他只有给女儿找个乘龙快婿,再利用自己副局长的特殊身份大力培养,将来他退休了,罩在全家人头顶的光环就不会褪色。其实,张母在张雅芳结婚五年后才去世,这也可以作为于燕版本的佐证。

张雅芳右腿架在左腿上,微微低下头,两手放在大腿上玩弄手指头嗫嚅着说:“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咱俩快二十年没见面了,我早就想来看你,可是又担心自己来了你不热情,让我那颗滚烫的心降到冰点……”

江鸥说:“雅芳,我们是同学,我怎会不热情呢?”

张雅芳抬起头两眼盯着江鸥反问道:“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江鸥打了一个激灵,他连忙低下头避开张雅芳火辣辣的眸子。停顿了一会儿,张雅芳又问:“还记得我婚礼那天你说的话吗?”

那年江鸥和于燕等几名同学赴兰州参加张雅芳的婚礼,尽管江鸥早已接受了现实,可当他亲眼目睹与自己恋爱六年的人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后,心还是受到了巨大的撞击,他借酒浇愁,结果醉了。当新郎新娘来敬酒时,他非要和杨凯碰杯,两人喝过酒后,江鸥竟然手指着杨凯的鼻子说:“你向我保证,一辈子对雅芳好!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对不起雅芳的事,我不会放过你的!”他的声音很大,周围几桌的客人都被惊动了。江鸥酒醒后甭提多后悔和担心了,后悔自己的失态,会影响张雅芳夫妻的感情。回西安后不久,他到于燕跟前打听是否造成了不良后果。于燕和张雅芳是闺蜜,两人无话不谈,于燕让他放心,说杨凯很大度,根本不会计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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