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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小说』月光倾城

日期:2022-4-15(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

清秋,空气中少了一丝夏日里的燥热,多了一丝清新的凉意。窗外的月光很温柔明洁,穿过梧桐的叶子洒落一地斑斓的影子。“月光边境”,是我经营的一家茶艺轩。那刻的我,正在给我的老顾客炮制铁观音。“以山泉水炮制为佳,茶具选用娇小为上,炭火煮水最妙……”我一边暖壶,一边向朋友介绍铁观音的炮制要领。

我喜欢茶艺,是受父亲的熏陶。

“还营业吗?”当这个有些突兀有些轻柔的声音传到我耳边的时候,是午夜十二点,我正在吧台里看王玲教授写的《中国茶文化》一书。

抬头,一个男子正朝我的方向走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您好,还在营业中,我们到凌晨两点才打烊。”我站起来,微笑着回答。

“哦,好,给我一杯绿茶,碧螺春就行。”他说道,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或许划过一丝浅淡如窗外月光的笑容,很轻很淡的感觉。

“好,请问要去单间吗?”我小心翼翼地问他。

“不用了,就这里吧!”说完就朝着厅里、吧台右边,靠窗的桌子坐下。单间一般是朋友聊天或是情侣们说悄悄话喜欢待的地方,想来他是孤单的一个人,坐在厅里,能够靠窗对月独饮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小王已经在休息室的桌子上趴着睡着了,我没忍心叫醒她,小王是我的员工之一,于是决定自己亲自给这个男人泡一杯碧螺春。很多的茶吧在冲泡绿茶的时候,喜欢将茶冲泡好端给顾客,我却喜欢在顾客的眼前冲泡,然后端到他(她)们的面前,我觉得,喝茶,不仅仅是喝,更重要的是用眼去观,用心去品。

我端着茶盘中的茶具在他面前坐下的时候,他正聚神于手机的屏幕,看了我一眼之后,便将目光转移到茶具与茶叶上。

一杯茶量的茶叶,在洁白的白瓷茶碟中静默而卧,我将壶中的水预热洗涤了一下玻璃杯,碧螺春适合上投法,于是在20cm的玻璃杯中注入七分满的热水,再将那些形体纤弱、茸毛遍布、碧清翠绿的碧螺春,用竹制的茶勺拨撒入水中。然后将这杯清明澄净的绿茶,小心翼翼地端放在他的面前,茶叶在缓缓地舒张,浅淡的清香也在缓缓地弥漫。

我轻声说了一句:慢品。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点头笑了笑,笑中有些感激,或是欣赏。

我收拾好茶具,返回吧台里,继续看我的书。潜意识里,总想看看窗边的那个男人在做什么。一次抬头,他正端着那杯绿茶,轻轻地咂了一口,有一种安然享受的神情淡淡地弥漫,我也随之笑了,茶能够被顾客肯定是我最开心最欣慰的事情。再一次抬头,他正侧着脸看着窗外,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近处,几棵法国梧桐,沐浴在浅淡的月色下,在街灯的映照下,有双重的影子在地面晃悠,疏影憧憧,很撩人;远处,公园人工湖里,因为有霓虹灯的映照,微风渐起,水面波光粼粼,很迷人。我不确定他的目光聚焦在哪一处风景上,但我知道,这个人此一时的心事很重。

电脑播放器里的轻声的音乐,那一刻,正播放到林海的《月光边境》,我喜欢月光,很多人能从茶艺轩的名称上洞悉出来我这个喜好。他杯中的茶水只剩下少许,我放下书本,提着水壶,轻轻地走向他,娴熟地朝他的杯中注水,直到七分满。

他看着我完成动作,然后问:“能再听一遍古筝版的那曲《西江月》吗?”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很清澈,甚至可以说很苍白,苍白得我看不出任何情感的渲染,我避开这苍白的眼神,然后点头。后来,我将《西江月》弄成了单曲循环播放。窗边的他,目光有时在窗外,有时在茶杯上,但是都一样的安静,也一样的凝神。

晚上的客人不知为何很稀廖,在一点半的时候,除了他,客人都走光了。

一点四十分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拿起包,起了身。

结账的时候,他拿了我吧台上的一张名片,神情里有一丝惊异,之后,转为平淡。然后用接近自言自语的口吻,对着名片说:“月光边境,茶美,情美,月光美,音乐美,意境更美。”

“再见。”他对我说。

“再见。”我对他说。

[二]

除了茶艺我另外的一个爱好就是文学创作了。

茶艺轩是傍晚才开门营业的,于是一整个白天都是闲暇的时光,有灵感的时候,码几篇文章,发在一些报刊上,更多地是坚持着这种以字阐心的叙述方式。写得最多的,终究是离不开茶,茶艺、茶道以及茶文化。

日子总是在不紧不慢中缓缓递进,我依旧重复着冲茶、写作的日子,生活得素白而安宁。常常我在听到《西江月》这首曲子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地想起那个夜晚中的那个男人,然后再不经意地透过那扇窗户,看看外面的月色。

有一天,是午后,我正懒散地卧在沙发里写着一篇文章。有个男人拨通了我的电话,声音不紧不慢,似曾相识的感觉。手机归属地显示他在河北,不记得自己认识远在河北的朋友,遂问道,谁?

他说,我是一家杂志的,编辑过你的文章。

我淡淡地说,哦。

他说,你的文章,融入了中国茶文化,有淡淡的茶的清香,我很喜欢,希望可以一直编辑到你的文章。

于是心中想着那本杂志,想着那座与我隔着千重山万重水的城市。没去过河北,原来我的文字早已飞越山水抵达过那里了。

于是后来用心写好一篇新文,就发去那个遥远的城市,只为有那么一个人说喜欢我的文字。我的文字在他们的杂志上,一篇一篇地发,温婉如一片一片安雅的绿茶,再后来,他提议让我开了茶文化专栏。

因此,我和这个男人渐渐熟络起来。

我叫他“叶”,他不是姓叶,他姓柳,叫柳叶,知道他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说,这是个女人的名字。

他叫我“月”,我的真实姓名不叫月,我的笔名却叫“月光倾城”。我喜欢月光,以及有关月光的一切,我喜欢他这样叫我,很亲切的感觉,没有一丁点隔阂。

我告诉他,我和茶之间那难以分割的缘。我的父亲经营着茶园与茶厂,我自小对茶情有独钟。毕业于中文系之后,自修茶艺专业,有中级茶艺师的证书,开了一间叫“月光边境”的小小茶艺轩。

他很低调且内敛,我问及他的情况的时候,他说他没有什么好介绍的,只是一个爱好文字的普通男人罢了。

很多个午后,我给自己泡一杯绿茶,一边写着文字,一边和叶聊天。

那种亲切的感觉越来越浓,仿若我们就坐在对面喝茶、聊天,宛如一对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我对叶说,你看过我的文章了,可是你没有看过我的茶艺表演,没有喝过我炮制的茶。叶说,我喝过的。我遂发过去一个疑问的表情。那头的叶回答,在梦中。

我呵呵笑了,差点被一口茶呛到。

[三]

深冬的时候,茶艺轩的生意好了很多,或许因为冷,半夜还在外面穿梭的人们,能够喝一杯暖胃的茶,是一件暖心的事情。

我忙了起来,文章写得少了,和叶的联系也少了起来,但是我知道,我们即使都忙,心中却依然牵挂彼此。我很少再给客人泡茶,好在我招聘的茶艺师都有着相当精湛的茶艺功底,于是,我基本都是在坐在吧台,迎接客人,或是送别客人。

某个我抬头的瞬间,那个男人正一步步朝我走来,虽然只有一面之缘,虽然相隔诸多时日,我还是一下子认出他来。我看了一下时间,正好九点半,这一次,他来得早,自然不会问那句,“还营业吗?”

我对他笑了笑,他也笑了笑,发自内心。这笑,让他的脸部轮廓在我的印象当中柔和了很多。我知道,这一次,他没有太多的心事。

“喝什么?”我问他,像问一个老朋友,我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不是先说“您好”。通常我都是在询问客人之前,都会礼貌地问好。

“这次喝普洱。”他说。

“嗯,冬天适合喝普洱,是不是还要靠窗?”我笑着问道。

“好,你有时间亲自炮制吗?”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犹豫了一下,之后让小王照看吧台,答应他的请求。

炮制普洱要比冲泡绿茶的程序繁琐多了,水也比较讲究,炮制普洱要用陶缸“养过”的山泉水,才能展现普洱的陈韵,炮制茶者更是讲究有一份平和安雅的心态。

厅里的茶艺桌子正好对着他所坐的位置,他将目光转向我。

我坐在他的对面,开始融入茶的世界,备茶,然后清洁、预热紫砂壶以及紫砂杯,然后投茶、洗茶、醒茶、滤茶、出茶,每一步,我都做得娴熟优雅。

他在对面,看得很入神。我将茶汤端至他的面前,他似乎还沉浸刚刚的茶艺步骤之中。我说:“慢品。”

紫砂杯外红里白,暖色的茶汤在洁白的底色中,散发着一种温暖的光,袅袅香气升腾,继而弥漫开来。

他端起,轻轻地砸了一口,“你这功夫真可谓炉火纯青。”他看着我。“这是我喝过的最好的普洱茶了。”

“过奖了,是茶好、水好的原因。”我转身,回到吧台,将播放器里的音乐调到《西江月》。

虽然我没有看他,但是我知道,窗边的他,将目光转向我,很感激地看了一眼。

那天的他,不再将目光对着窗外,更多地是对着我,这让我有些尴尬,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于是我静静地看书,漫无边地想着一些事情。

他走的时候,是11点多一些。

我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来?”

他若有所思:“不知道,我是来出差的,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他笑着,笑里面有一丝落寞,一丝沧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有些感触,然后微笑:“哦,那么祝您好运。”

“谢谢你,谢谢你的茶。”他转身。

“再见。”我说,我说的时候,他已经推门出去了。有一股很冷的寒气窜进空调屋子里来,我看着他背影,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人生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一个人,一座城,与我们而言,都只是过路人,在日后的生活中,没有一丝关联,有的只是一点点记忆的痕迹。

[四]

即使隔着网络的屏障,我和叶的关系也升温得很快。

他开始叫我亲爱的,我也开始叫他亲爱的。

我们之间的话题也变得更为琐碎,更为生活,他甚至每天都会问,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什么颜色的鞋子,心情怎么样,诸如此类。

那天,叶突然问我,月,你怎么不结婚?

我说,没找到可以结婚的人。

他说,你这样的女子,是要找一个人好好爱着的。

我故意发过去一个不屑的表情。然后反问,叶,你都快奔四了,怎么也不结婚?

那边沉默了一小会,然后有几个字窜到我的眼前:月,我结过,又离了。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遂夸张地发过去一个龇牙咧嘴的笑容。然后假装没心没肺地说,离了好啊,一个人生活多自在,像我这样。

那边沉默了好久。

我的心,遂及疼了。我知道,我一不小心触及了叶伤心的过往。

再后来的交谈之中,我的性格一下子颠覆了过来,我故意笑得很夸张,说一些大咧咧的话语。但我知道,叶也知道我在刻意营造那种看上去似乎轻松的聊天氛围,所以有一天他说,月,还做以前的你,我喜欢以前的你,像一杯茶,静幽幽地散发着一种醇香。

这端的我,眼泪就掉下来了,嗯,我答应着。

他说,没关系的,月,等遇到一个合适的人,我一定迫不及待地去和她结婚。你也是,好吗?

心中想着,这样好男人,要怎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呢?

初春的时候,叶去出差了,也是在和河北,另一座城市,叶没上网,手机也打不通,我们便断了联系。

他走了,我的文章也没办法写得下去,我早已习惯了和这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边聊天,一边码字。很多个午后,我注视着屏幕,心中划过一丝痛来。

我知道,我爱上叶了,爱上这个活在虚拟世界的男人。

二十天之后,叶才在网络上出现。

他一出现,我就质问他,没办法上网可以给我打电话啊,手机为什么也一直打不通?

叶解释说,出差前,竟然忘记了拿手机。

我要求和叶视频,因为我太想看看这个男人了,不管他长成什么样子。

叶还像以前一样,拒绝视频,理由依旧是自己长得很丑,且没有视频。我说,那你看看我行吗?他说,月,我看过你了,在梦里。

虚拟的网络,我终究是拗不过这个男人。

他自顾自地说开了,月,我从那座城市回来的时候,乘坐的是夜间的火车,外面有淡淡的月光,我突然觉得,那是你是的身影,像一个月光精灵,将轻轻月光洒在我的世界里。

我说,是的,叶,你走了,我的心也跟着你走了。

我说,叶,我去看你好不好?我们一起依偎着看月光,我给你泡普洱茶。

叶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什么话也没说,没答应,没拒绝。

后来,他很少与我联系,出差回来之后,叶就冷淡了很多,似乎对我们这段“感情”衍生了疲惫,我能感觉得到。

明明是春天,却一直阴沉着天,却也不见下雨,我的情绪也低落到了极点。

[五]

我和叶的关系渐渐淡去,我的心很空、很疼,在那个春末。

“月光边境”的生意我很少再过问,小王几乎可以代替我安排打点所有的事情。我还是记得那个喜欢听古筝版《西江月》的那个中年男子,我对小王说,如果他来了,记得打电话通知我。冥冥之中,总感觉这个男子与自己有着一丝渊源。

我开始着手写一部名叫《茶艺与茶道》的书,但是心仍然受着叶的牵制,写作进展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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