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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树叶儿(短篇小说)

日期:2022-4-29(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1

早上起来,树叶儿发现天又是昏昏的,虽然有太阳,但也黄黄的有些暗。她先把南边卧室的窗子开了,然后再把北边阳台的窗子打开。王小俊和小周这两口子不在家的时候树叶儿特别害怕,尤其是晚上,总是睡不踏实。树叶儿是个特别心细的女孩,到了晚上会把窗子和门都关好,不但会把门和窗子都关好,树叶儿还会把自己和小鱼儿睡觉的那间房的门关的死死的。树叶儿开窗子的时候听到了邻居家鸽子在“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叫。

她往外探探头,发现窗外杨树上褐色的“毛毛虫”比昨天又大了,树上的“毛毛虫”掉下来的时候树叶儿子就要长出来了。北边呢,那些丁香树年前给剪了一次,那个戴眼镜的红脸花匠,一点点都不跟丁香们商量,用一把大剪子,一下子,一下子,一下子,很快就把丁香的枝条剪去了一大半儿,所以呢,那些丁香树现在好像是都生了气,花芽长得鼓鼓的,鼓鼓的,鼓鼓的!像是对剪它的人说你不让我长,我偏要长,偏要长!那个花匠,这几天又出现了,在花圃里走来走去,把地又重新耙过,把一冬天飞得到处都是的塑料袋又都捡了捡。树叶儿听说今年花圃里还是要种一些萝卜花,树叶儿现在已经知道了什么是萝卜花,萝卜花开花真是好看,树叶儿去年还给家里捎了几个萝卜,也就是萝卜花的根子,她让他妈把萝卜花种在屋前的空地上,但不要太靠南,要是太靠南就会被南边的小房遮了阳光,萝卜花见不到太阳是开不好的。她还告诉她妈到了天冷的时候还要把地里的萝卜起出来,要不就冻死了。今年呢,她还准备跟那个红脸儿花匠再要几个开粉花的萝卜花根子,她太喜欢那种粉花了,粉滢滢的,在太阳下边看了让人直想打嚏喷。她还抱着小鱼儿让小鱼儿凑近了看那粉色的萝卜花,看着看着,小鱼儿果然就身子一抖打了嚏喷,逗得树叶儿好一阵子笑。

树叶儿已经热好了水,既然有了那个主意,她昨天夜里就把热水器的开关开了,这会儿她要给小鱼儿洗澡,自己也要洗一下。要是王小俊和小周两口子在家,树叶儿还不好意思把自己也脱光,王小俊和小周因为吵嘴好几天没回家了,让树叶儿特别生气的是王小俊早上又打来了电话说今天还不回家。树叶儿可真是生气了,她在电话里对王小俊说“你们两口子还要不要小鱼儿了?还要不要啦?”王小俊居然在电话里说“不要啦,不要啦,找他妈去!看看她这个当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树叶儿就又气乎乎地给小周打。想不到小周也在电话里也说:“不要了,不要了,有他爸就行了!去找他爸!”这话让树叶儿听了特别的伤心,放下电话,看着小鱼儿,小鱼儿正在地上起劲儿地玩一个肥皂盒,她把小鱼儿一把抱起来,心里是越想越生气,生气的结果是觉得小鱼儿特别的可怜,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好家伙,都六天了!王小俊和小周这两口子一直都没回来,就为了再买一套房子吵了几句嘴,难道连小鱼儿也不要了?

“还玩儿!还玩儿!还玩儿!”

树叶儿用手试了试水,水是温热的,树叶儿把浴室的帘子拉严了,“唰”的一下。好像是,怎么说,她还不放心,又欠着脚把浴室朝着阳台那边的窗帘也拉严了。她抱着小鱼儿进了浴室,进了浴室,对着那面镜子,她摸摸自己左边的那个小奶头,一边对小鱼儿说“别急别急”,一边就把自己那一丁点儿的小奶头给小鱼儿含住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觉着,小鱼儿就是自己的孩子,她把左边这个小奶头让小鱼儿含了含,然后,又把小鱼儿掉了个个儿,“别急别急”她又对小鱼儿说,又让小鱼儿含了右边的那个一丁点儿的小奶头。“你害不害羞?你害不害羞?你害不害羞?”树叶儿一边开水龙头一边对小鱼儿说,说你这么大个小小子了,你这么大个小小子了,你这么大个小小子了?说这话,什么意思呢?树叶儿自己的脸倒羞红了。“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都六天了!”树叶儿又对小鱼儿说:“你要是大鱼儿就好了,谁让你是小鱼儿,我也不再给他们打电话了,这回我也要让他们急一急,我也要让他们知道有比买房子还重要的事!”但小鱼儿不清楚树叶儿的话,“呱叽,呱叽”继续玩那个奶油色的肥皂盒子,这回是有了水,他玩儿得更起劲。

“洗澡,洗澡,咱们洗澡。”

树叶儿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已经横下来了,她对小鱼儿说,说“洗完澡咱们就马上躲起来,咱们看看谁着急,咱们看看谁能沉得住这个气!”

洗完澡,树叶儿抱着小鱼儿悄悄从家里出来了,她抱着小鱼儿,背后是那个很大的背包,包里是小鱼儿的衣服,还有奶粉,奶瓶,饼干和肉松,还有自己的一身衣服,甚至还有一条蓝格子床单,要床单做什么?她不知道,但她还是带了一条床单。还有积木,小鱼儿最喜欢的花花绿绿的塑料积木。除了这些,还有许多包方便面,光方便面还不行,树叶儿还把自己平时的积蓄也带在了身上,还有身份证,还有那个手机,手机是小周用旧了不用的,小周对树叶儿说你抱着小鱼儿出去保不定会有什么事,到时候你就可以用手机打电话通知我们了,我们也好找你。

树叶儿抱着小鱼儿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那四五只猫,就在院子里的车下边。那些猫现在没了主人,他们的主人一共养了二十多只猫,冬天的时候,猫的主人常常端着个黄色的小搪瓷盆“叮叮叮叮”敲着到这边喂猫,因为有些猫总是不爱回家,总是喜欢在外边到处游荡,现在可好了,这些猫的主人突然搬走了,是房主赶他,房子又租给别人了,人可以走,但那么多猫就没办法一下子都带走,这几只猫就成了流浪猫。树叶儿特别可怜那只长毛黑猫,她总是想办法把一些吃的东西放在阳台外边的窗台上给这只猫吃,比如一块骨头,比如一些吃剩下的皮冻儿,比如从冰箱里找出来的两根春都火腿肠。她已经和那只漂亮的长毛黑猫惯了,她出现在窗台上的时候这只猫就会过来。

小鱼儿也和这只猫惯了,会拍着玻璃隔着窗子唤这只猫。一出家门,树叶儿就看到了那个花匠,正脸红红地在花圃里做着什么。花匠也看到树叶儿了,他对着树叶儿咧着嘴笑了一下,他说什么?他说树叶儿你小小的个子,你看你前边抱一个后边背一大包,你要是有条扁担就好了,就可以把小鱼儿和大包一左一右地挑起来,要省些劲儿,你看看你,前边抱着,后边背着,小心别摔个大跟头。花匠还说,你背那么大个背包做什么?是不是要上火车?花匠这么一说,树叶儿忽然就慌了,不知该说什么了,脸也突然红了。她想自己应该和花匠说几句话,说什么呢?树叶儿想起要萝卜花根子的事来了,她走近花圃,问这个脸总是红红的花匠,有没有那种开粉花的萝卜花根子?她想再要两个种到自己家的院子里去。花匠大嘴一咧又笑了,说有是有,但这回你得花钱买。树叶儿说:“去年,怎么去年你就没要钱?今年倒要起钱来了?”花匠弯着腰把一个土坷垃拍碎了,说“去年是去年,今年可不能像去年了,花根子倒是有,但要是白给了你,你不爱惜怎么办?问题是,人们对白白得来的东西就是不会爱惜,要是让你花钱,你就会爱惜了,真心喜欢你就会花钱,花了钱你就会爱惜,越花大价钱你就越喜欢!不花钱就证明你不喜欢,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个理”。花匠是和树叶儿开玩笑,花匠很爱跟人们开玩笑,他朝一边努努嘴,那边地上,是一大堆萝卜花的根子。“你拿吧,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一个萝卜一百块。”

花匠的话让树叶儿愣在了那里,心里却一下子好像亮堂了许多,她有主意了。

树叶儿悄悄进了离王小俊家并不远的那家小旅馆里,来王小俊家做保姆之前,树叶儿和她爸爸在这里住过。这家小旅馆就在王小俊家的南边,小旅馆对过就是那家包子铺,这家的包子铺的包子特别的好吃。包子铺旁边还有家“369粗粮馆”,树叶儿的父亲说这家粗粮馆的罐闷肉可真好吃,树叶儿的父亲来城里看树叶儿,王小俊的父亲,也就是小鱼儿的爷爷就在这家粗粮馆里请树叶儿的父亲吃的饭,那罐闷肉红彤彤油汪汪的每一块都很大,树叶儿的父亲吃了一块,又吃了一块,后来,又吃了一块,再后来,索性把最后两块也都吃了。吃得一张嘴简直是油光四射,吃到后来,树叶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都有些生气了,她把餐巾纸塞给她爸爸,想不到她爸爸接过纸就擦脸,她又把餐巾纸递过去,想不到她爸爸这回又擦脖子。这一回,她很生气地把纸一下子递到她爸爸的嘴跟前,她爸爸这才想起擦嘴,还“嘿嘿嘿嘿”笑着说:“看看,这上边的油都够炒一顿菜了。”

2

是小周先急匆匆地回的家,虽说她为了再买一套房子的事和王小俊吵了嘴,六天了,她的心可是一直在小鱼儿身上,一直在家里,她每天都要给家里打几次电话,打了电话,知道小鱼儿没事家里没事她才会放心。但这次小周急了,她给家里一连打了许多次电话,但家里就是没人接。怎么说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小周只好从外边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再说,她也应该回家换换衣服了,天热着热着又凉了一下,她想找件薄毛衣穿。进了家,她就更急了,家里果然没人,小鱼和树叶儿都不在,但屋子里的情况告诉她不像是出过什么事。她看了厨房,煤气灶开关好好儿关着,她又看了看电器插销什么的,也都没事。她又看了看床下的那个小保险柜,那三十多万的存折,还有小周的金首饰都在里边放着,一条白金水波纹细项链,两个黄金马蹬儿戒指,还有一个镶红宝石的,还有两条珍珠项链,东西都在,也没什么问题。她又看了看枕头下边,那一千多块钱也在。是不是树叶儿抱着小鱼儿跟着王小俊去了什么地方?是不是王小俊有意气自己?小周这么一想心里就更生气,她气鼓鼓地在沙发上坐了老半天,窗外有鸽子飞了过去,又飞了过去,不一会儿,又飞了过去,这一次,又是一群小麻雀。

小周还是坐不住了,已经六天了,她心里早已经没了气,只有着急,这几天,她只是想和王小俊僵持一阵子,但她这会儿又僵持不下去了,她要知道树叶儿到底抱着孩子去了什么地方,或者是,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她给树叶儿的手机也打了电话,而且一连打了打了好几次,手机通了,但就是没人接。树叶儿能去什么地方呢?她看看窗外,外边的天色灰灰的,窗外的那几株树,在轻轻摇动着,那几根电线,也轻轻摇着,上边落着几只候鸟,在“叽叽喳喳”谈情说爱。这样的天气让人有些憋闷,好像是要下雨,但它偏偏又不下。小周忍不住了,她僵持不下去了,她给王小俊去了电话。王小俊好像是,登时就在电话那边愣住了,王小俊说“我什么时候带树叶儿和小鱼出去了?我带她们出去做什么?不可能的事!”很快,王小俊也从单位赶了回来。两个人心里的气,其实早就没了,这时候是,突然都没了主意,王小俊看看小周,小周看看王小俊,树叶儿带着小鱼儿去了什么地方?怎么连电话也不接,是不是去了儿童公园?再看看桌上的那瓶插花,那粉色的多丁儿,还在开着,已经灿烂了快十多天了,树叶儿天天都会把这把多丁儿从瓶子里取出来把根部剪剪。所以这束插花才会开这么长时间,树叶儿真是个称职的好保姆。

王小俊和小周这时都不再生对方的气,他们现在是六神无主,他们从这间屋走到那间屋,后来他们又去了北边的阳台,站在阳台他们可以看到外边的那株小柳树上已经布满了新绿,新绿真是好看,布满新绿的柳枝也在轻轻摇动着,对面楼的墙根下边,已经冒出了一大片绿,是那种特别能开花的蜀葵,王小俊看见那只长毛黑猫了,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什么?这两口子,心里乱哄哄地,又从阳台回到南边的屋里,王小俊坐在那里,手就闲不住,他把电视打开了,但谁也看不进去,电视里是一片吵吵闹闹,有个小伙子在电视里男不男女不女地尖声唱民歌,头上扎了块毛巾,身上穿了件民间的布坎肩,样子猛看还可以,细看可真丑,可他即使再丑,也比那个主持人好一些。王小俊随手又换了一个频道,画面上是一头驴在那里吃草。王小俊把电视关了。

“再想想,她能去什么地方?”王小俊问小周。

“你爸那儿也不在。”小周说电话都打过了,外边看样子都要下雨了。

“会不会,回了她们家?”王小俊说,看着小周。

“瞎说。”小周说那么远地路,而且,还要走那么远地一条土路,黏叽叽地。

“也许有这种可能。”王小俊说。

“不可能吧?”小周看着王小俊说。

王小俊已经在那里给树叶儿的家里打电话了,电话通了却没人接。“可能又打麻将去了。”王小俊说现在的农民都他妈进步了,没事就打麻将!这两天还不到种玉米的时候,家里怎么就没有一个人?隔了一会儿,王小俊又给树叶儿的家里打了一次,这一次通了,树叶儿的父亲说他刚才在房顶上拌玉米种子,怕把鸡和狗药着,听见电话响了,所以才赶紧顺着梯子下来。树叶儿的父亲说没见树叶儿啊,没事她怎么会抱着小鱼儿回来?她要是回来会打电话让家里人去接,那条道可不好走,都让拉煤的大车给压鸡巴烂了。树叶儿的父亲在电话也紧张了起来,停了一下,小声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王小俊忙说没事没事,就是不知道树叶儿抱着小鱼儿去了什么地方?给她打手机她又不接,急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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